我们每天练习瑜伽,但是在外国人,特别是印度人眼中,他们又能什么看法呢。
瑜伽的流行很新鲜,用力回忆到了尽头也不过三五年间,所以这一篇说的往事也算不得太旧。
用印度人的眼光看广州的瑜伽,是件有意味的事情。据说2003年、2004年的时候,一位印度瑜伽大师来到广州,他听说这边的人喜欢瑜伽,所以来探探授教的行情。四五年前的广州人不是说去“练”瑜伽,而是去“跳”瑜伽,因为当时最流行的健身运动都是“跳”———跳健美操、跳民族舞。
那阵子瑜伽培训里学员满脑子想着减肥,个个歪扭身体盼望出汗。印度大师觉得姿势眼熟,但这个决不是他修炼多年的瑜伽。那是什么?告诉我这段野史的“中国瑜伽联盟”发起人伽莹说:“要我说,是杂技!”
第一批正规印度瑜伽老师来广州,在固定会馆里有模有样地传授瑜伽系统理论,始于伽莹和朋友创始的广州悠季瑜伽培训会馆,那是2005年的秋天,在天河公园水畔。减肥一说和瑜伽大师的气质差得太远了,会员们有所感觉。
这时候,城里各处的瑜伽培训会馆兴盛起来。还有个嗓音温柔动听的“蕙兰”在中央电视台上电教瑜伽,她的音像光碟似乎比周杰伦的碟卖得还热。考到蕙兰培训机构证书的年轻姑娘们,成为大小会馆里的兼职瑜伽培训师。
“跳瑜伽”时代,学员都是年轻的,30以下,很时髦的运动;到了“练瑜伽”时代,年轻的跑了不少,因为嫌太慢太闷,不如还是去“跳”好,反而来了成批的阿姨学员,30岁以上的是主流。
印度老师渐渐成了专业瑜伽的招牌,即使连锁健身中心的瑜伽课上也会看到衣袖飘飘的印度老师头顶倒立,颇显高深。高级瑜伽会馆为了区别自己的身份,开始花心思办“瑜伽Party”,对学员们讲:5000多年前,喜马拉雅山的隐者为了长寿,无医无药,只能模仿大自然动植物,设计一套修炼身心平衡的运动。这是起源,后来融合进医学、心理学、音乐、舞蹈、哲学等,才是今天的瑜伽。
现在再说“练瑜伽是为了减肥”,是会遭人笑话的———太外行。之所以如今上万元年费的高级瑜伽会馆能抓住女人们的心,就是因为这里给的是身心平衡的人生修为,不比健身房里大挥汗的平价机械运动。
瑜伽的进展之大让人惊讶。几个数字很是醒目。当年几十元一堂瑜伽培训课,现在高档的需上百元;当年散落的瑜伽课,现在几十家大小规模的专业瑜伽会馆遍布城内,2007年,以广州为基地,圈里扯起了中国瑜伽联盟的大旗;当年小众年轻人的流行,现在是全城女性和不少男性的爱好,行内人说:“广州练瑜伽的人,怎么说也有几十万了。”
不能不提,标志性人物。印度瑜伽大师西渡北上来广州开坛授课踪迹不断。在高级瑜伽会馆里,常有近十位常驻印度老师,在普通会馆,也有印度人排班走穴。有的印度老师收广州弟子精心培养,全英文语境,末了,还会带去印度考取国际瑜伽老师证照。
更高级的瑜伽活动是在名流富人的私人场所。行内人透露,住在广州的外国领事太太们、演艺界明星、富家女眷,总是私下里通过高档瑜伽会馆聘请印度瑜伽大师上门授课。究竟她们修炼瑜伽的时候是在厅堂、花园,还是在山腰、海滩别墅的户外空地,那就不得而知了。
饶是今天这番光景,在印度大师眼里,广州的瑜伽还是透着奇怪。时下分外流行的“办公室瑜伽”、“美容瑜伽”、“纤体瑜伽”等种种名目,在印度均闻所未闻,有些课上十几个瑜伽动作顾着针对名目,偏离了身心平衡的瑜伽本原。印度老师也日日食人间烟火,完全明白“这些是为着市场。”不过在他们和有心做长久品牌的瑜伽业者心目里,广州未来的瑜伽道路,该是走向还原本色和纯粹。
